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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十七 · 大木作功限一

大木作功限一总目

栱、枓等造作功。

殿阁外檐补间铺作用栱、枓等数。

殿阁身槽内补间铺作用栱、枓等数。

楼阁平坐补间铺作用栱、枓等数。

枓口跳每缝用栱、枓等数。

杷头绞项作每缝用栱、枓等数。

铺作每间用方桁等数。

功限读法:本卷起进入大木作功限。大木作三卷(卷十七至十九)按"先单件、后组合,先标准、后转角"的次序展开。

卷十七共分七节,第一节"栱枓等造作功"立通则:以第六等材为基准,给出每种栱、枓、昂尖、爵头、华头子的单件造作功,并规定材每加减一等如何递推增减——这是后续所有大木作功限计算的"种子规则"。

第二、第三、第四节分别处理"补间铺作"三种最常见的位置:殿阁外檐、殿阁身槽(即身内)、楼阁平坐。每节都按"从八铺作至四铺作"分档列出每朵补间铺作所用各类栱、昂、枓、衬方、暗栔的件数——这是定额预算的核心数据表。

第五、第六节是较简单的"枓口跳""杷头绞项作"——非正式铺作的两种简化做法。

第七节"铺作每间用方桁等数"列每间每缝所用方桁、撩檐方、遮椽版、雁翅版的件数。

读法上不必逐项硬记。功限部分的关键不在数字本身,而在"材分制 + 铺作分级 + 位置分类"三个变量如何决定用材与用工。建议先抓本卷开头的"以第六等材为率"以及递增减规则;再选一种规格(例如殿阁外檐七铺作)通读其用件,体会"一朵铺作究竟由多少构件搭成"。具体形制见卷四、卷五《大木作制度》。

栱、枓等造作功

造作功并以第六等材为率。

材长四十尺一功〈材每加一等递减四尺,材每减二等递增五尺〉。

令栱一只,二分五厘功。

华栱一只;泥道栱一只;瓜子栱一只。右各二分功。

慢栱一只,五分功。

若材每加一等,各随逐等加之:华栱、令栱、泥道栱、瓜子栱、慢栱并各加五厘功。若材每减一等,各随逐等减之:华栱减二厘功,令栱减三厘功,泥道栱、瓜子栱各减一厘功,慢栱减五厘功。其自第四等加第三等于递加功内减半加之〈加足材及枓、柱𣏢之类并准此〉。

若造足材栱,各于逐等栱上更加功限:华栱、令栱各加五厘功,泥道栱、瓜子栱各加四厘功,慢栱加七厘功。其材每加减一等递加减各一厘功。如角内列栱,各以栱头为计。

栌枓一只五分功〈材每增减一等递加减各一分功〉。

交互枓九只〈材每增减一等递加减各一只〉;齐心枓十只〈加减同上〉;散枓一十一只〈加减同上〉。右各一功。

出跳上名件

昂尖一十一只一功〈加减同交互枓法〉。

爵头一只;华头子一只。右各一分功〈材每增减一等递加减各二厘功,身内并同材法〉。

本节是大木作功限的"种子表"——后面所有铺作功限都从这里推演。

立准则:以第六等材为基准,材长四十尺一功。所谓"第六等材",即《营造法式》八等材里居中偏小的一档,详见卷四《大木作制度·材》。每加一等(材变大),单件造作功递加;每减一等(材变小),递减。材每加一等,递减四尺;每减二等,递增五尺——也就是说,材越大、一功能做的材长越短,因为大材更费工。

栱的造作。栱分五种:

令栱(最简、用于外檐撩檐方下),单只二分五厘功;

华栱、泥道栱、瓜子栱(标准件),单只各二分功;

慢栱(最大、用以承上方),单只五分功。

材每加一等,五种栱各加五厘功;每减一等,分别按各自档次减少(华栱减二厘、令栱减三厘、泥道与瓜子减一厘、慢栱减五厘)。从第四等加到第三等时,按递加功的一半计——这是材分等的"中点修正"。

若改造足材栱(即栱身为一足材厚,比单材厚一档),各档栱在逐等基础上再加:华栱、令栱各加五厘;泥道、瓜子各加四厘;慢栱加七厘——足材栱比单材栱多一道加厚加工。角内列栱(即转角处的列栱)各以栱头为计——按头计件而非按朵计件。

枓的造作。栌枓(柱顶大斗)单只五分功——这是最大、最高一档枓,故造作功最重,材每加减一等递加减各一分功。交互枓九只、齐心枓十只、散枓十一只各一功——这三种小斗按只数集合算功。材每加减一等,三种小斗各递加减一只——同样的功能做的小斗数随材增减变化。

出跳上名件。

昂尖每十一只一功(加减同交互枓法);

爵头(耍头端部所斫之形)、华头子(昂端的雕饰),各一只一分功;材每加减一等递加减各二厘功。

小注:本节通过"以第六等材为率,逐等加减"的方式,把无穷无尽的尺寸变化压缩成一个可推算的表。读这一节,要先看"什么是基准件"——再看"每加减一等怎么算"。栱、枓、昂、爵头、华头子是斗栱的核心五件,形制图详见卷四《大木作制度》。这套"材分等 + 件数 + 功率"的结构是宋代大木作预算最精彩的部分,整个《营造法式》的功限制度都建立在它之上。

殿阁外檐补间铺作用栱、枓等数

殿阁等外檐自八铺作至四铺作,内外并重栱计心,外跳出下昂,里跳出卷头,每补间铺作一朵用栱、昂等数下项〈八铺作里跳用七铺作;若七铺作里跳用六铺作;其六铺作以下里外跳并同。转角者准此〉。

自八铺作至四铺作各通用

单材华栱一只〈若四铺作插昂不用〉。

泥道栱一只。

令栱二只。

两出耍头一只〈并随昂身上下斜势分作二只,内四铺作不分〉。

衬方头一条〈足材。八铺作、七铺作各长一百二十分;六铺作、五铺作各长九十分;四铺作长六十分〉。

栌枓一只。

暗栔二条〈一条长四十六分,一条长七十六分。八铺作、七铺作又加二条,各长随补间之广〉。

昂栓二条〈八铺作各长一百三十分,七铺作各长一百一十五分,六铺作各长九十五分,五铺作各长八十分,四铺作各长五十分〉。

八铺作、七铺作各独用

第二抄华栱一只〈长四跳〉;第三抄外华头子内华栱一只〈长六跳〉。

六铺作、五铺作各独用

第二抄外华头子内华栱一只〈长四跳〉。

八铺作独用

第四抄内华栱一只〈外随昂搏斜长七十八分〉。

四铺作独用

第一抄外华头子内华栱一只〈长两跳。若卷头不用〉。

自八铺作至四铺作各用

瓜子栱:八铺作七只;七铺作五只;六铺作四只;五铺作二只〈四铺作不用〉。

慢栱:八铺作八只;七铺作六只;六铺作五只;五铺作三只;四铺作一只。

下昂:八铺作三只〈一只身长三百分,一只身长二百七十分,一只身长一百七十分〉;七铺作二只〈一只身长二百七十分,一只身长一百七十分〉;六铺作二只〈一只身长二百四十分,一只身长一百五十分〉;五铺作一只〈身长一百二十分〉;四铺作插昂一只〈身长四十分〉。

交互枓:八铺作九只;七铺作七只;六铺作五只;五铺作四只;四铺作二只。

齐心枓:八铺作一十二只;七铺作一十只;六铺作五只〈五铺作同〉;四铺作三只。

散枓:八铺作三十六只;七铺作二十八只;六铺作二十只;五铺作一十六只;四铺作八只。

本节给"殿阁外檐补间铺作"开出一张完整的零件清单——按八、七、六、五、四五档铺作分别列件数。所谓"补间铺作",即两柱之间补足的铺作,与位于柱头的"柱头铺作"和位于角部的"转角铺作"相对;外檐则指向外出檐的一侧。

通用规则:"里跳"按"外跳铺作 − 1"计。即八铺作里跳用七铺作做法、七铺作里跳用六铺作做法,六以下里外相同。这是宋式铺作内外档次差一级的标准搭配。

通用件(八至四铺作各装一份):单材华栱一只(四铺作插昂时不用此件);泥道栱一只;令栱二只;两出耍头一只(昂身上下斜势把它分作两只,四铺作不分);衬方头一条(足材);栌枓一只;暗栔二条;昂栓二条。这八件是任何外檐补间铺作的"骨架",铺作越高级,搭配的另外几抄华栱、下昂、瓜子栱、慢栱等数量越多。

按铺作档次的独用件:

八、七铺作各有第二抄华栱一只、第三抄外华头子内华栱一只;

六、五铺作各有第二抄外华头子内华栱一只;

八铺作另独用第四抄内华栱一只;

四铺作独用第一抄外华头子内华栱一只(卷头造则不用)。

按铺作档次递减的标准件。瓜子栱、慢栱、下昂、交互枓、齐心枓、散枓六类,从八铺作向下一档一档减少。可以横向看:

八铺作一朵补间用:瓜子栱七、慢栱八、下昂三、交互枓九、齐心枓十二、散枓三十六。

四铺作一朵补间用:瓜子栱零、慢栱一、插昂一、交互枓二、齐心枓三、散枓八。

数字密集,关键是看比例——铺作每降一档,每种件数约减二成到四成不等;散枓最多(每跳上方有左右两个支撑用斗),故数量绝对值最大。

小注:本节是大木作功限里最长、最重要的一张表。读时不必背数字,但要记住三件事:一、外檐补间铺作"内外重栱计心、外跳出昂、里跳出卷头"是标准做法;二、铺作每降一档,零件按层级递减;三、八铺作以下各档铺作除通用件外还有独用件——独用件标示该档铺作的"特征构件"。具体形制详见卷四《大木作制度·栱、枓、昂、铺作》。

殿阁身槽内补间铺作用栱、枓等数

殿阁身槽内里外跳并重栱计心,出卷头。每补间铺作一朵用栱、枓等数下项。

自七铺作至四铺作各通用

泥道栱一只;令栱二只。

两出耍头一只〈七铺作长八跳,六铺作长六跳,五铺作长四跳,四铺作长两跳〉。

衬方头一只〈长同上〉。

栌枓一只。

暗栔二条〈一条长七十六分,一条长四十六分〉。

自七铺作至五铺作各通用

瓜子栱:七铺作六只;六铺作四只;五铺作二只。

自七铺作至四铺作各用

两出华栱:七铺作四只〈一只长八跳,一只长六跳,一只长四跳,一只长两跳〉;六铺作三只〈一只长六跳,一只长四跳,一只长两跳〉;五铺作二只〈一只长四跳,一只长两跳〉;四铺作一只〈长两跳〉。

慢栱:七铺作七只;六铺作五只;五铺作三只;四铺作一只。

交互枓:七铺作八只;六铺作六只;五铺作四只;四铺作二只。

齐心枓:七铺作一十六只;六铺作一十二只;五铺作八只;四铺作四只。

散枓:七铺作三十二只;六铺作二十四只;五铺作一十六只;四铺作八只。

本节讲"殿阁身槽内补间铺作"——身槽内即殿身内柱列之间所立的内檐铺作。它与外檐相比有两点不同:一、不用下昂,里外都出卷头(即出华栱,不出昂);二、不分里跳外跳的档次——里外都按本档铺作做。最高档只到七铺作(不像外檐到八铺作)。

通用件(七至四铺作各装一份):泥道栱一只、令栱二只、两出耍头一只(按七、六、五、四铺作分别长八、六、四、两跳)、衬方头一只、栌枓一只、暗栔二条——比外檐少了昂栓、单材华栱、衬方足材等,因为内檐不用昂。

按档次的部件:

瓜子栱(仅五铺作以上用):七铺作六、六铺作四、五铺作二。

两出华栱(核心承重件):七铺作四(一只长八跳、一只六跳、一只四跳、一只两跳——四档长短一并配套);六铺作三、五铺作二、四铺作一。所谓"两出华栱"即一条栱身穿过中心两端皆出跳,这是身槽内不用昂、纯用华栱出跳的做法特点。

慢栱、交互枓、齐心枓、散枓:从七铺作向下递减。七铺作一朵用慢栱七、交互枓八、齐心枓十六、散枓三十二;四铺作一朵用慢栱一、交互枓二、齐心枓四、散枓八。齐心枓与散枓在内檐补间铺作里数量比外檐更多(因为内檐铺作里外对称、用斗对称配套)。

小注:身槽内补间铺作"不用昂、皆出卷头"的做法,意味着内檐结构不需要靠下昂传递屋面荷载——内檐主要承平棊(吊顶)或上方草栿(暗梁)。形制见卷四《大木作制度·铺作》。这种"内檐出卷头"的做法在山西应县木塔、河北独乐寺观音阁内檐都能看到——是辽宋大型木构内檐的标准格局。

楼阁平坐补间铺作用栱、枓等数

楼阁平坐自七铺作至四铺作,并重栱计心,外跳出卷头,里跳挑斡棚栿及穿串上层柱身。每补间铺作一朵使栱、枓等数下项。

自七铺作至四铺作各通用

泥道栱一只;令栱一只。

耍头一只〈七铺作身长二百七十分,六铺作身长二百四十分,五铺作身长二百一十分,四铺作身长一百八十分〉。

衬方一只〈七铺作身长三百分,六铺作身长二百七十分,五铺作身长二百四十分,四铺作身长二百一十分〉。

栌枓一只。

暗栔二条〈一条长七十六分,一条长四十六分〉。

自七铺作至五铺作各通用

瓜子栱:七铺作三只;六铺作二只;五铺作一只。

自七铺作至四铺作各用

华栱:七铺作四只〈一只身长一百五十分,一只身长一百二十分,一只身长九十分,一只身长六十分〉;六铺作三只〈一只身长一百二十分,一只身长九十分,一只身长六十分〉;五铺作二只〈一只身长九十分,一只身长六十分〉;四铺作一只〈身长六十分〉。

慢栱:七铺作四只;六铺作三只;五铺作二只;四铺作一只。

交互枓:七铺作四只;六铺作三只;五铺作二只;四铺作一只。

齐心枓:七铺作九只;六铺作七只;五铺作五只;四铺作三只。

散枓:七铺作一十八只;六铺作一十四只;五铺作一十只;四铺作六只。

本节讲楼阁平坐的补间铺作。平坐是楼阁层间向外悬挑的水平挑台层,由斗栱出跳承托。其铺作有两点特征:一、外跳出卷头(不用昂),里跳"挑斡棚栿及穿串上层柱身"——即承托上层棚版与上层柱根;二、最高只到七铺作。

通用件(七至四铺作各一份):泥道栱一只、令栱一只(注意比外檐少一只)、耍头一只(按档分长二百七十、二百四十、二百一十、一百八十分)、衬方一只(按档分长三百、二百七十、二百四十、二百一十分)、栌枓一只、暗栔二条。

按档的部件:

瓜子栱(仅五铺作以上用):七铺作三、六铺作二、五铺作一。

华栱(每跳一只):七铺作四只(按身长一百五十、一百二十、九十、六十分配套);六铺作三只、五铺作二只、四铺作一只。每一档减少一跳,对应少一只华栱。

慢栱、交互枓:七铺作各四,六铺作各三,五铺作各二,四铺作各一——递减节奏明确。

齐心枓与散枓:七铺作齐九、散十八,六铺作齐七、散十四,五铺作齐五、散十,四铺作齐三、散六。散枓恰好是齐心枓的二倍——平坐铺作两侧对称用斗。

小注:平坐补间铺作的件数比殿阁外檐少一档(瓜子栱、令栱、慢栱都少),因为平坐主要承垂直荷载(上层柱网压在平坐上),不像外檐还要兼顾出檐造型。"挑斡棚栿"是平坐里跳支撑上层地版的关键构造,"穿串上层柱身"则是上层柱根坐落在平坐铺作之上的标志——这是宋代多层楼阁的核心构造。形制见卷四《大木作制度·平坐》。

枓口跳每缝用栱、枓等数

枓口跳每柱头外出跳一朵,用栱、枓等下项:

泥道栱一只;华栱头一只;栌枓一只;交互枓一只;散枓二只;暗栔二条。

杷头绞项作每缝用栱、枓等数

杷头绞项作每柱头用栱、枓等下项:

泥道栱一只;耍头一只;栌枓一只;齐心枓一只;散枓二只;暗栔二条。

铺作每间用方桁等数

自八铺作至四铺作每一间一缝内外用方桁等下项

方桁:八铺作一十一条;七铺作八条;六铺作六条;五铺作四条;四铺作二条。

撩檐方一条。

遮椽版〈难子加版数一倍,方一寸为定〉:八铺作九片;七铺作七片;六铺作六片;五铺作四片;四铺作二片。

殿槽内自八铺作至四铺作每一间一缝内外用方桁等下项

方桁:七铺作九条;六铺作七条;五铺作五条;四铺作三条。

遮椽版:七铺作八片;六铺作六片;五铺作四片;四铺作二片。

平坐自八铺作至四铺作每间外出跳用方桁等下项

方桁:七铺作五条;六铺作四条;五铺作三条;四铺作二条。

遮椽版:七铺作四片;六铺作三片;五铺作二片;四铺作一片。

雁翅版一片〈广三十分〉。

枓口跳每间内前后檐用方桁等下项

方桁二条;撩檐方二条。

杷头绞项作每间内前后檐用方桁下项

方桁二条。

凡铺作如单栱及偷心造,或柱头内骑绞梁栿处出跳,皆随所用铺作除减枓栱〈如单栱造者不用慢栱,其瓜子栱并改作令栱。若里跳别有增减者,各依所出之跳加减〉。其铺作安勘、绞割、展拽,每一朵〈昂栓、暗栔、暗枓口安札及行绳墨等功并在内。以上转角者并准此〉,取所用枓、栱等造作功,十分中加四分。

本节末尾三小段补完铺作系统:两种简化铺作(枓口跳、杷头绞项作),以及每间所用方桁、撩檐方、遮椽版、雁翅版的件数。

枓口跳。是补间不立完整铺作、仅在柱头外出一跳华栱的简化做法。每柱头外出跳一朵用:泥道栱、华栱头、栌枓、交互枓各一只;散枓二只;暗栔二条——共七件。它适用于较小型或较朴素的建筑。

杷头绞项作。比枓口跳更简——不出跳,仅在柱顶用一只耍头(前后绞接如杷柄),故名"杷头绞项"。每柱头用:泥道栱、耍头、栌枓、齐心枓各一只;散枓二只;暗栔二条——七件。

铺作每间用方桁等数。是从"一朵铺作"过渡到"一间内一缝"的换算——每间铺作上方所用横向方桁(檩条上方的衬条)按铺作高低分档:

外檐:八铺作十一条、七八条、六六条、五四条、四二条;并撩檐方一条。

殿槽内(即身内):七九条、六七条、五五条、四三条。

平坐外出跳:七五条、六四条、五三条、四二条。

每档对应的遮椽版(封闭椽尾下的板)件数也对应递减。雁翅版(平坐外挑出的版)按平坐另算一片,广三十分。

简化做法:

枓口跳每间前后檐用方桁二条、撩檐方二条。

杷头绞项作每间前后檐用方桁二条。

总则(最后两条)。凡铺作改单栱造(即不用慢栱、瓜子栱改作令栱)或偷心造(出跳上方不立横栱)的,按所用铺作除减枓栱,里跳如有增减各依所出跳加减——这两种简化做法常见于朴素或地方建筑。

铺作安勘、绞割、展拽功(即把零件按位号校对、拼合、张挂安装的功),每一朵——含昂栓、暗栔、暗枓口安札以及行绳墨等所有工序——按所用枓栱造作功的十分加四分计——也就是再加四成。这是把"造作单件"折算成"成朵铺作"的关键系数。转角铺作也照此处理。

小注:本卷至此结束。"造作 + 安勘绞割展拽"的两段算法贯穿大木作功限:先按基准件算造作功,再加四成为安装功。这种"造作 + 安装"的分段是宋代功限制度的稳定结构。整本《营造法式》功限部分都按此双层算法推进——读后两卷大木作功限与小木作功限时,请注意这一分段。形制制度详见卷四、卷五《大木作制度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