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木作功限二
格子门〈四斜球文格子、四斜球文上出条𣐕重格眼、四直方格眼、版壁、两明格子〉。阑槛钓窗。殿内截间格子。堂阁内截间格子。殿阁照壁版。障日版。廊屋照壁版。胡梯。垂鱼、惹草。栱眼壁版。裹栿版。擗竿。䕶殿阁檐竹网木贴。平棋。斗八藻井。小斗八藻井。拒马叉子。叉子。钩阑〈重台钩阑、单钩阑〉。棵笼子。井亭子。牌。
这一卷是小木作功限的中段。它接续卷二十的版门、乌头门、破子窗等几类小木件,进入更繁的格子门、钓窗、截间装、藻井、钩阑、亭子一类。
读法:每一节先报"对象——尺寸(间几扇、高广若干、何种造法)——造作功——安卓功"。原文里常出现"右各某功"——"右"指上文所列的若干名件,凡如此者每件各计若干功。括注里"加一功""减一功"是对前一行规格的微调,遇到"以本功分数加减之",意思是按本行的功数比例加减。
边界:这一卷只列功——做工日数和安卓日数;它对照的制度条文在卷六至卷十一《小木作制度》各卷里。具体形制(如球文格子、丽口绞瓣、混作的卷杀做法)须回到制度部分看。
格子门〈四斜球文格子、四斜球文上出条𣐕重格眼、四直方格眼、版壁、两明格子〉
四斜球文格子门一间四扇,双腰串造,高一丈,广一丈二尺。
造作功〈额、地栿、𣏢柱在内。如两明造者,每一功加七分功。其四直方格眼及格子门桯准此〉:
四混中心出双线;破瓣双混平地出双线。右各四十功〈若球文上出条𣐕重格眼造,即加二十功〉。
四混中心出单线;破瓣双混平地出单线。右各三十九功。
通混出双线;通混出单线;通混压边线;素通混;方直破瓣。右通混出双线者三十八功〈馀各递减一功〉。
安卓二功五分〈若两明造者每一功加四分功〉。
四直方格眼格子门一间四扇,各高一丈,共广一丈一尺,双腰串造。
造作功:
格眼四扇——四混绞双线,二十一功。
四混出单线;丽口绞瓣双混出边线。右各二十功。
丽口绞瓣单混出边线,一十九功。
一混绞双线,一十五功;一混绞单线,一十四功。
一混不出线;丽口素绞瓣。右各一十三功。
平地出线,一十功。
四直方绞眼,八功。
格子门桯〈事件在内。如造版壁,更不用格眼功限,于腰串上用障水版加六功。若单腰串造,如方直破瓣减一功,混作出线减二功〉:
四混出双线;破瓣双混平地出双线。右各一十九功。
四混出单线;破瓣双混平地出单线。右各一十八功。
一混出双线;一混出单线;通混压边线;素通混;方直破瓣撺尖。右一混出双线一十七功,馀各递减一功〈其方直破瓣若叉瓣造又减一功〉。
安卓功:四直方格眼格子门一间,高一丈、广一丈一尺〈事件在内〉,共二功五分。
词义:格子门即带格眼的隔扇门。卷六《小木作制度·格子门》把它分作五种:四斜球文、四斜球文加重格眼、四直方格眼、版壁(不开格眼)、两明(双层格眼)。
读法(功的计法):以"一间四扇,双腰串造,高一丈、广一丈二尺"为标准间。这一标准下:
- "造作功"按桯(门框)线脚的精细程度分若干等级,最高的"四混中心出双线、破瓣双混平地出双线"各四十功;最低的"方直破瓣"等递减。
- "球文上出条𣐕重格眼"是加重的格眼造法,需另加二十功。
- 桯(门桯)和格眼分别计功——前者表门框的混线雕造,后者表格眼绞瓣的复杂程度。
- "两明造"(双层格眼)是高级做法,每一功加七分功;安卓时每一功加四分功。
四直方格眼这一种与球文不同:它的"丽口"指格眼外缘做斜面线脚,"绞瓣"指交叉处的处理。其桯的等级最高的有十九功,最低的方直破瓣撺尖一十七功,与球文那一种相比稍简。
小注:原文每节末"安卓"指安装到位的工日,远小于"造作"——见出小木件最大的工时其实落在加工本体上。
阑槛钓窗
钓窗一间,高六尺、广一丈二尺,三段造。
造作功〈安卓事件在内〉:
四混绞双线,一十六功。
四混绞单线;丽口绞瓣〈瓣内双混〉面上出线。右各一十五功。
丽口绞瓣〈瓣内单混〉面上出线,一十四功。
一混双线,一十二功五分;一混单线,一十一功五分。
丽口绞素瓣;一混绞眼。右各一十一功。
方绞眼,八功。
安卓一功三分。
阑槛一间,高一尺八寸、广一丈二尺。
造作共一十功五厘:槛面版一功二分;鹅项四枚共二功四分;云栱四枚共二功;心柱二条共二分功;柱二条共二分功;地栿三分功;障水版三片共六分功;托柱四枚共一功六分;难子二十四条共五分功;八混寻杖一功五厘〈其寻杖若六混减一分五厘功,四混减三分功,一混减四分五厘功〉。
安卓二功二分。
词义:阑槛钓窗,是临窗设栏槛(栏杆)的钓窗。"钓窗"是用钩子或挑杆可向外推启的窗,常见于殿阁前。下半是栏槛,上半是窗。
读法:原文把它拆作两段——
- 钓窗本体:以"一间,高六尺、广一丈二尺,三段造"为标准间。"三段造"指窗框竖向分作三段。桯的线脚等级最高的"四混绞双线"十六功,最低的"方绞眼"八功。
- 阑槛部分:以"一间,高一尺八寸、广一丈二尺"为标准。它一行行列出每件部件的功——槛面版、鹅项(鹅颈式栏杆望柱)、云栱、心柱、地栿、障水版、托柱、难子、寻杖,最后给出八混寻杖的工日。如果寻杖改作六混、四混、一混等较简的造法,则按差额递减。
小注:"鹅项""寻杖"皆为栏杆构件名:鹅项为望柱上端的弯颈造形,寻杖即栏杆的横条扶手。原文用"八混""六混""四混""一混"指线脚密度——越多越细致。
殿内截间格子
殿内截间四斜球文格子一间,单腰串造,高、广各一丈四尺〈心柱、柱等在内〉。
造作五十九功六分。
安卓七功。
堂阁内截间格子
堂阁内截间四斜球文格子一间,高一丈、广一丈一尺〈柱在内〉,额子、泥道双扇门造。
造作功:
破瓣撺尖瓣内双混面上出心线、压边线,四十六功。
破瓣撺尖瓣内单混,四十二功。
方直破瓣撺尖,四十功〈方直造者减二功〉。
安卓二功五分。
词义:截间格子,是把一间隔断成室内屏障用的格子门——比格子门规格更高,常用于殿内或堂阁内分割空间。
读法:原文先报殿内截间格子——这是规格最高的一种,"高、广各一丈四尺",造作五十九功六分、安卓七功。再报堂阁内截间格子,规格略小,"高一丈、广一丈一尺,额子、泥道双扇门造",按瓣内线脚的复杂程度分三档:双混出线、单混、方直破瓣撺尖。最高四十六功,最低(方直造者)三十八功。
小注:殿内一例不分档,是因为殿规格已经定死;堂阁因等级稍下,留有较简做法的选项。"瓣内双混面上出心线、压边线"是格眼瓣的最高做法——线脚最多。
殿阁照壁版
殿阁照壁版一间,高五尺至一丈一尺,广一丈四尺〈如广增减者,以本功分数加减之〉。
造作功:高五尺,七功〈每高增一尺加一功四分〉。
安卓功:高五尺,二功〈每高增一尺加四分功〉。
障日版
障日版一间,高三尺至五尺,广一丈一尺〈如广增减者,即以本功分数加减之〉。
造作功:高三尺,三功〈每高增一尺则加一功。若用心柱、柱、难子合版造,则每功各加一分功〉。
安卓功:高三尺,一功二分〈每高增一尺则加三分功。若用心柱、柱、难子合版造,则每功减二分功。下同〉。
廊屋照壁版
廊屋照壁版一间,高一尺五寸至二尺五寸,广一丈一尺〈如广增减者,即以本功分数加减之〉。
造作功:高一尺五寸,二功一分〈每增高五寸则加七分功〉。
安卓功:高一尺五寸,八分功〈每增高五寸则加二分功〉。
词义:照壁版与障日版,是装于殿阁、廊屋柱间作为隔断或遮日的木板墙。"殿阁照壁版"用于殿阁内大开间,"障日版"低些用于挡日,"廊屋照壁版"则用于廊屋更低矮的位置。
读法(三档对照):
- 殿阁照壁版:以"高五尺,广一丈四尺"为基准——造作七功、安卓二功。每加高一尺,造作加一功四分、安卓加四分功。广增减按本功比例。
- 障日版:以"高三尺"为基准——造作三功、安卓一功二分。每加高一尺加一功;若用"心柱、柱、难子合版造"(即拼版加边框结构),造作每功加一分功,安卓反而每功减二分功。
- 廊屋照壁版:以"高一尺五寸"为基准——造作二功一分、安卓八分功。每增五寸递加。
小注:三种照壁版按高度由大到小排列——这一段的"广增减按本功分数比例计"是普遍规则,可见原文借少数标准间推出全部规格的算法精神。
胡梯
胡梯一坐,高一丈,拽脚长一丈,广三尺,作十二踏,用枓子、蜀柱、单钩阑造。
造作一十七功。
安卓一功五分。
垂鱼、惹草
垂鱼一枚,长五尺,广三尺。造作二功一分。安卓四分功。
惹草一枚,长五尺。造作一功五分。安卓二分五厘功。
词义:
- 胡梯,固定木楼梯。"拽脚"指梯下端伸出的部分;"十二踏"指十二级;"枓子蜀柱单钩阑"是说梯侧的栏杆用斗子、蜀柱(短柱)、单层钩阑做法。
- 垂鱼、惹草,挂在搏风版(屋面端头的山花处)下的装饰木板——垂鱼为长方饰、惹草为细长饰,皆作雕花。
读法:胡梯一坐,造作十七功、安卓一功五分。垂鱼"长五尺、广三尺"造作二功一分;惹草"长五尺"造作一功五分。功数与构件大小、雕饰程度相关。
小注:垂鱼、惹草的形制见卷七《小木作制度·垂鱼、惹草》——前者饰山花顶端,后者垂挂于侧。
栱眼壁版
栱眼壁版一片,长五尺,广二尺六寸〈于第一等材栱内用〉。
造作一功九分五厘〈如单栱内用,于三分中减一分功。若长加一尺,增三分五厘功;材加一等,增一分三厘功〉。
安卓二分功。
裹栿版
裹栿版一副,厢壁两段,底版一片。
造作功:
殿槽内裹栿版长一丈六尺五寸,广二尺五寸,厚一尺四寸,共二十功。
副阶内裹栿版长一丈二尺,广二尺,厚一尺,共一十四功。
安钉功:殿槽二功五厘〈副阶减五厘功〉。
词义:
- 栱眼壁版,填补铺作(斗栱)之间空隙的薄木板。"于第一等材栱内用"指按第一等材(材分制最大一档)的栱眼计算。
- 裹栿版,包裹在梁栿(大梁)四面的装饰木板。"殿槽""副阶"分指殿身槽内与副阶(外圈廊)内——二者尺度有差。
读法(栱眼壁版的算法):标准件"长五尺、广二尺六寸"——造作一功九分五厘。如果是单栱(每间一栱)内用,按三分中减一分(即两分功)算。长加一尺,加三分五厘功;材等加大一等(材尺寸递增一档),加一分三厘功——这是按尺度推算的连动规则。
裹栿版的功直接以一副的总尺数计:殿槽(长一丈六尺五寸)二十功;副阶(长一丈二尺)十四功。安钉的功则是另算。
小注:第一等材是宋式大木作最大规格,专用于"殿身九间或十一间"——见卷四《大木作制度·材》。栱眼壁版的功随材等递加,是材分制对小木作的延伸。
擗竿
擗竿一条〈并腰串〉。
造作功:
竿一条,长一丈五尺,八混造,一功五分〈破瓣造减五分功,方直造减七分功〉。
串一条,长一丈,破瓣造三分五厘功〈方直造减五厘功〉。
安卓三分功。
䕶殿阁檐竹网木贴
䕶殿阁檐枓栱竹雀眼网上下木贴每长一百尺〈地衣簟贴同〉。
造作五分功〈地衣簟贴绕碇之类随曲剜造者,其功加倍。安钉同〉。
安钉五分功。
词义:
- 擗竿,是斜撑在窗外用以挡风、防尘的竖竿。它配"腰串"——竿之间的横木。
- 䕶殿阁檐竹网木贴,是在殿阁檐下铺斗栱用的竹雀眼网(防鸟雀的细网)的上下木贴——即压住竹网四周的木条。"地衣簟贴"为同类的地衣(毯)边压条。
读法:擗竿一条长一丈五尺,"八混造"(八混线脚)一功五分;改作"破瓣造"减五分功,再简的"方直造"减七分功。串一条长一丈,破瓣造三分五厘功。竹网木贴按每长一百尺计——造作五分功,安钉五分功,遇到要随曲剜造的,功翻一倍。
小注:竹雀眼网详见卷十二《竹作制度》。这里的木贴只是配合品,"地衣簟贴"则是建筑外的地面铺毯边线,"绕碇"指碇石周边遇曲折须剜造,工艺更难——故功加倍。
平棋
殿内平棋一段。
造作功:每平棋于贴内贴络华文长二尺、广一尺〈背版、桯、贴在内〉,共一功。
安搭一分功。
斗八藻井
殿内斗八一坐。
造作功:
下斗四方井内方八尺、高一尺六寸,下昂重栱六铺作枓栱,每一朵共二功二分〈或只用卷头造减二功〉。中腰八角井高二尺二寸、内径六尺四寸,枓槽、压厦版、随瓣方等事件共八功。
上层斗八高一尺五寸、内径四尺二寸,内贴络龙凤华版并背版、阳马等共二十二功〈其龙凤并雕作计功。如用平棋制度贴络华文,加一十二功〉。
上昂重栱七铺作枓栱,每一朵共三功〈若入角其功加倍,下同〉。
拢裹功:上下昂六铺作枓栱,每一朵五分功〈如卷头者减一分功〉。
安搭共四功。
小斗八藻井
小斗八一坐,高二尺二寸、径四尺八寸。
造作共五十二功。
安搭一功。
词义:
- 平棋,即天花——以方格木骨架钉背版、贴络华文的吊顶。
- 斗八藻井,殿内中心向上凹陷的八角覆斗形天花——是大殿正中"穹"上的高级处理。"下斗四方井"指最下层方井,"中腰八角井"指中段八角井,"上层斗八"指最上一层。"小斗八藻井"是规格较小的同类做法。
读法(斗八的算法):分层计——
- 下层方井:每朵下昂重栱六铺作枓栱,二功二分;若只用卷头造(不出昂),减二功。
- 中腰八角井:枓槽、压厦版、随瓣方等事件共八功。
- 上层斗八:内贴龙凤华版并背版、阳马等,共二十二功;若用平棋制度贴络华文,再加十二功。
- 上昂重栱七铺作枓栱,每朵三功;遇到转角(入角),功翻倍。
- 拢裹是把各部件组合到位的功;安搭是把整套藻井安装上去的功。
小斗八不分层,整套五十二功,安搭一功。
小注:斗八藻井见卷八《小木作制度·斗八藻井》。它顶部的龙凤华版要单独按雕作计功——见卷二十四诸作功限里的"雕木作"。
拒马叉子
拒马叉子一间,斜高五尺,间广一丈,下广三尺五寸。
造作四功〈如云头造加五分功〉。
安卓二分功。
叉子
叉子一间,高五尺,广一丈。
造作功〈下并用三瓣霞子〉:
棂子——
笏头方直〈串方直〉,三功。
挑瓣云头方直〈串破瓣〉,三功七分。
云头方直出心线〈串侧面出心线〉,四功五分。
云头方直出边线压白〈串侧面出心线压白〉,五功五分。海石榴头一混心出单线两边线〈串破瓣单混出线〉,六功五分。
海石榴头破瓣,瓣里单混面上出心线〈串侧面上出心线压白边线〉,七功。
望柱——仰覆莲、单胡桃子、破瓣混、面上出线一功;海石榴头一功二分。
地栿——连梯混每长一丈一功二分;连梯混侧面出线每长一丈一功五分。
衮砧每一枚:云头五分功;方直三分功。
托枨每一条四厘功;曲枨每一条五厘功。
安卓三分功〈若用地栿、望柱其功加倍〉。
词义:
- 拒马叉子,斜立于宫殿等门前的木叉拦,作仪卫、警跸之用。"斜高五尺"指叉子斜立时离地的高度。
- 叉子,固定的木栅栏,用于围合园林、堂庑——比拒马叉子更通行。
- 棂子,叉子上的竖向木条;望柱,叉子两端立柱;地栿,叉子底部横木;衮砧,叉子底部的小石或木垫;托枨、曲枨,叉子中段的横木撑。
读法(叉子的棂子分档):以"高五尺、广一丈"为一间标准。按棂子头形和线脚由简到繁分六档——
- 笏头方直(最简)三功;
- 挑瓣云头方直三功七分;
- 云头方直出心线四功五分;
- 云头方直出边线压白五功五分;
- 海石榴头一混心出单线两边线六功五分;
- 海石榴头破瓣,瓣里单混面上出心线(最繁)七功。
每一档的棂子头与串的线脚是配套报的——"串"是棂子两端的横木。
小注:"棂子""望柱""地栿""衮砧""托枨""曲枨"皆是叉子的标准部件。其制度见卷八《小木作制度·叉子》。"海石榴""仰覆莲""胡桃子"皆为望柱头的雕饰名号——见卷三《石作制度·望柱》一并参考。
钩阑〈重台钩阑、单钩阑〉
重台钩阑长一丈为率,高四尺五寸。
造作功:
角柱每一枚一功二分。
望柱〈破瓣仰覆莲胡桃子造〉每一条一功五分。
矮柱每一枚三分功。
华托柱每一枚四分功。
蜀柱瘿项每一枚六分六厘功。
华盆霞子每一枚一功。
云栱每一枚六分功。
上华版每一片二分五厘功〈下华版减五厘功。其华文并雕作计功〉。
地栿每一丈二功。
束腰〈长同上〉一功二分〈盆唇并八混寻杖同。其寻杖若六混造减一分五厘功,四混减三分功,一混减四分五厘功〉。
拢裹共三功五分。
安卓一功五分。
单钩阑长一丈为率,高三尺五寸。
造作功:
望柱——海石榴头一功一分九厘;仰覆莲胡桃子九分四厘五毫功。
万字每片四字,二功四分〈如减一字即减六分功,加亦如之。如作钩片,每一功减一分功。若用华版不计〉。
托枨每一条三厘功。
蜀柱撮项每一枚四分五厘功〈蜻蜓头减一分功,枓子减二分功〉。
地栿每长一丈四尺七厘功〈盆唇加三厘功〉。
华版每一片二分功〈其华文并雕作计功〉。
八混寻杖每长一丈一功〈六混减二分功,四混减四分功,一混减六分七厘功〉。
云栱每一枚五分功。
卧棂子每一条五厘功。
拢裹一功。
安卓五分功。
词义:钩阑即栏杆。重台钩阑,是上下双层华版(雕花板)的高规格栏杆;单钩阑,是单层的简式栏杆。
读法(重台钩阑——以长一丈、高四尺五寸为基准):原文逐件列功——角柱(栏杆转角立柱)、望柱(栏杆上端的大柱)、矮柱、华托柱、蜀柱瘿项、华盆霞子、云栱、华版(上下两片)、地栿、束腰、盆唇、寻杖(栏杆扶手)。寻杖按"八混/六混/四混/一混"线脚密度递减功——这是反复出现的修饰套路。"拢裹"是把各件组合到位的功,"安卓"是装到位的功。
单钩阑——以长一丈、高三尺五寸为基准。结构简一些:望柱减少(仅二档头形)、加"万字"或"钩片"华版(即栏杆中段的几何纹板)。"万字每片四字"指一片华版上做四个万字纹;减一字减六分功,按此加减。
小注:钩阑制度见卷八《小木作制度·钩阑》。重台钩阑用于殿阁、楼阁、桥梁等重要位置;单钩阑用于次要处。原文里所有"华文并雕作计功"即指:栏杆上的雕花单独按"卷二十四·雕木作功限"计入。
棵笼子
棵笼子一只,高五尺,上广二尺,下广三尺。
造作功:
四瓣鋜脚单榥棂子,二功。
四瓣鋜脚双榥腰串棂子牙子,四功。
六瓣双榥单腰串棂子子桯仰覆莲单胡桃子,六功。
八瓣双榥鋜脚腰串棂子垂脚牙子柱子海石榴头,七功。
安卓功:
四瓣鋜脚单榥棂子;四瓣鋜脚双榥腰串棂子牙子。右各三分功。
六瓣双榥单腰串棂子子桯仰覆莲单胡桃子;八瓣双榥鋜脚腰串棂子垂脚牙子柱子海石榴头。右各五分功。
井亭子
井亭子一坐,鋜脚至脊共高一丈一尺〈鸱尾在外〉,方七尺。
造作功:结甃、柱木、鋜脚等共四十五功。枓栱一寸二分材,每一朵一功四分。
安卓五功。
牌
殿堂楼阁门亭等牌,高二尺至七尺,广一尺六寸至五尺六寸〈如官府或仓库等用,其造作功减半,安卓功三分减一分〉。
造作功〈安勘、头带舌、内华版在内〉:高二尺,六功〈每高增一尺其功加倍。安挂功同〉。
安挂功:高二尺,五分功。
词义:
- 棵笼子,护树用的木笼——围在名贵树木周围。"四瓣/六瓣/八瓣"指笼身分作几瓣。"鋜脚"是底部的脚座;"榥"为横木撑;"棂子"为竖向小条;"子桯"为门框小框。
- 井亭子,井上的覆亭。"鋜脚至脊"指自底至屋脊。"枓栱一寸二分材"指其用第八等材(最小的一档)。
- 牌,殿堂、楼阁、门、亭上的题名牌(匾额)。"安勘""头带舌""内华版"皆是牌的细部——头带舌为顶部双耳形装饰,内华版为牌芯雕花板。
读法:
- 棵笼子按造法繁简分四档——从最简(四瓣鋜脚单榥棂子,二功)到最繁(八瓣双榥鋜脚腰串棂子垂脚牙子柱子海石榴头,七功)。
- 井亭子分两项——主体(结甃、柱木、鋜脚)共四十五功,枓栱每朵一功四分(依铺作朵数另计)。
- 牌按高度递增——以高二尺六功为基准,每加高一尺造作功翻倍;官府仓库的造作减半。
小注:棵笼子见卷八《小木作制度·棵笼子》,井亭子见同卷《井亭子》。"牌"的形制见卷八《小木作制度·牌》。原文末"高增一尺其功加倍"是几何级数式的算法,反映匠人对大牌耗工剧增的认识——大牌比例放大后雕饰工作量近乎方比。